發(fā)布時間:2013-07-11 10:31 | 來源:燕趙都市報 2013年07月11日02:10 | 查看:10672次
3歲時父親去世,母親改嫁,經歷曲折,如今身患尿毒癥愛心人士幫忙籌款做透析維持生命,同母異父弟弟決定———
“我要捐腎救哥哥”。
3歲時父親去世,母親改嫁,經歷曲折,如今身患尿毒癥愛心人士幫忙籌款做透析維持生命,同母異父弟弟決定———
本報記者 劉嵐/文 韋佳/圖
7月10日上午10時,透過醫(yī)院透析區(qū)
的玻璃窗,陳利超默默地望著躺在病床上的哥哥成軍偉,在他內心,為患尿毒癥晚期的哥哥捐腎的決定愈發(fā)地堅定了。
工地因雨停工,在北京打工的陳利超乘坐10日凌晨4點的火車趕到石家莊,他此行的最大目的,就是說服哥哥“配合”他捐腎的決定,此前電話中,哥哥不容置疑地做了回絕。
兩兄弟一個姓成,一個姓陳,同母異父,“我們身體里流淌著同一位母親的血液,我是他的親人,救他義不容辭。”19歲的陳利超決心已定。
陳利超只在小時候去姥姥時見過哥哥成軍偉兩次,但是記憶早被時光沖淡,“前年,哥哥患病,我知道后去看他”,相見的瞬間,陳利超說,“我打心底里感覺他親。”
經歷:“我不想被現(xiàn)實打敗”
“我不想被現(xiàn)實打敗,卻一次次遭遇重創(chuàng)。”1990年出生在邯鄲大名縣的成軍偉,23年的人生中,坎坷不斷。“我3歲時父親患尿毒癥病逝,同年母親改嫁,跟著爺爺奶奶的日子雖不富裕,但很溫暖。11歲時奶奶去世了,之后不久爺爺又離世。”從13歲,軍偉開始了流浪的生活。
他最先去了邯鄲市里,撿垃圾賣些錢,饑一頓飽一頓,實在太餓了就從市場撿爛蘋果吃,渴了去公廁找水龍頭喝點水,晚上就睡在公園里。
后來一個做面食的老板收留了他,可實際上,他的幸福并沒開始,“一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,晚上加工面條,一早起來往各個小飯店送”,在那兒待了三個多月,隔壁超市的阿姨見他可憐,偷偷塞給他200元錢。
軍偉說他的夢想很多,他喜歡相聲,又想做喜劇演員,“可能是從小太苦了,所以喜歡喜劇,總盼望著奇跡在自己身上發(fā)生。”
北京是軍偉向往的地方,流浪了很多城市,最后他希望能在北京找到他喜劇的人生。
“十四五歲,打工,人家也不愿意要,偶爾找點零活兒掙點錢”,軍偉的生活依然在飄忽中沒有著落。
在北京幾年的闖蕩,軍偉說,“知道了怎么與人相處,凡事主動溝通。”雖然讀書不多,但他是個機靈的孩子,慢慢地他竟混得開始有些“喜劇”。
十八九歲的時候,他開始給人洗車,“承包了一個小區(qū),給人家辦會員卡,一個月好幾千的收入。”那時候軍偉第一次租住上了小一居室的房子,1200多元一個月。
生活在逐漸向好,沒想到他雇的一個伙伴兒,騎著三輪車撞上了小區(qū)里的一輛奧迪車。“肇事者”跑了,軍偉賠償完車主,再次一無所有。
搬進地下室,他開始了從零開始的生活。
患?。?ldquo;好心人幫我走到現(xiàn)在”
2011年11月,一場感冒,軍偉暈倒。“幸虧那天有個朋友去找我,沒趕上末班車,住在了我那兒,否則,我死在地下室里也沒人知道。”
到醫(yī)院一查,尿毒癥!軍偉知道這意味著什么,父親去世時他雖小,但后來,爺爺跟他念叨過父親的病情。
在北京醫(yī)院兩天的搶救,花了近兩萬元錢,這是軍偉所有的積蓄,原本,他是計劃著用這筆錢再次創(chuàng)業(yè)。
他昏迷中,朋友曾試圖聯(lián)系他的家人,但手機里沒有爸爸,也沒有媽媽。等他醒來,他聯(lián)系了老家的叔叔,叔叔也盡其所能。“沒錢再治病了,”軍偉一個人來到石家莊,是死是活他沒想過,過一天是一天。
臨“走”,他想把身體上能用的東西都捐出來,找到了紅十字會,“紅會了解了我的情況,給了我一筆治療費,”他去做透析,“仗著年輕身體好,恢復得很快。”
隔天一次透析,每次500多元,一個月保守要7000元。軍偉喜歡演藝,參加過電視臺的節(jié)目,他的事兒被越來越多的好心人知道,透析也靠捐款在持續(xù)。
前兩天沒錢了,他把保定一位愛心人士送的電腦抵押在了樓下的小店,換了300元錢。石家莊紫墨軒的老崔知道了,到醫(yī)院給他交了透析費。愛心人士張樺帶著兩位閨蜜送來了9000元錢。
在城角莊,軍偉280元錢租下的一間民房中,被褥是好心人送的,看上去最奢侈的家當是一臺電風扇——— 前幾天太熱,他花40元錢從小店里買的。
親情:同母異父弟要捐腎給哥哥
換腎能給軍偉生的希望。一個月前,弟弟陳利超就開始在電話中跟他商量這件事。成軍偉拒絕了,沒有商量的余地。
10日早晨,在北京打工的弟弟趕過來,要面對面地正式表達自己的決定。
“小時候,去姥姥家,我曾和哥哥見過兩次,但記憶都已經模糊了。后來知道哥哥病了,去看他,一見面,感覺說不出來的親。”陳利超說,“找腎源不容易,找到了是否能配型成功也不好說,我是哥哥最親的人了,我給他捐腎最合適。”
1994年出生的陳利超,剛剛19歲,說起自己的決定,清秀的臉上滿是堅毅。“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,現(xiàn)在已經想不起爸爸什么樣子,哥哥也從小失去了父親,我跟他有著相似的經歷,他遇到難處,我該幫他。”
成軍偉的拒絕有他的道理,“弟弟跟著母親再次改嫁,現(xiàn)在的家庭里,有一個弟弟、一個妹妹,都在上學,家里生活也不好過。母親查出患有乳腺癌,沒錢,一直沒做手術,弟弟給我捐了腎,以后誰來照顧媽媽和這個新家庭。”
軍偉說,“弟弟在北京房山開挖掘機,一個月掙4000元左右,寄回家里一部分,寄給我一部分,自己手頭剩不下多少,弟弟總說,‘工地管吃住,我一個月也花不了幾個錢。’其實,他是舍不得花。”
19歲的利超臉上還帶著稚氣,但說到捐腎的后果,他說,“我知道后果會怎樣,捐了腎干不了重活,但是我可以找點輕巧的活兒干,照樣可以養(yǎng)活自己。我現(xiàn)在不能太多考慮后果,哥哥很危險,我是他唯一活命的希望。”
友情:“朋友就是困難時候用的”
與弟弟同來石家莊的還有成軍偉的好朋友張興林。25歲的張興林是河北邢臺人,在北京打工時與軍偉認識。
2010年大學畢業(yè)后,張興林到北京一家網絡公司做市場推廣,周末或晚上找一些兼職,“那時候軍偉在北京已經待了多年,路子挺廣,他就是沒有文憑,找不到好工作,其實他能力挺強的。”“認識之后,有活兒他就給打電話,有宴會小時工、晚上兼職保安等等。”張興林說,他對成軍偉挺佩服的。“有一次我們出去看到無償獻血,我說去獻,軍偉說他有腎病,獻不了,當時還沒當回事兒,后來知道他病情已經很重了,催他治療,他拖著不治,總說沒事兒,其實當時他沒啥錢。”后來軍偉病倒了,張興林一直想法兒幫助他。
“我也只能是給他一些救急的錢,我有工作,可以辦信用卡,信用額度都套光了,每個月發(fā)了工資就還一些,來回倒。”張興林已經為軍偉花了兩三萬元,他也沒指望軍偉能還,這事兒他也沒跟女朋友說,“她肯定也不會反對,但是怕她知道后跟著擔心。”
“朋友嘛,就是困難時候用的。”張興林呵呵笑著。這次來石家莊,張興林希望能跟軍偉商量一下,把他接到北京去治療。“北京還有軍偉的一些朋友,有幾個喜歡演藝的,我們下班以后,一起到街頭去唱歌,給軍偉募集些錢。都在北京,大家照顧他也方便些。”
(責任編輯:曹子敏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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